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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往昔 听南通报人讲述高考年代戏_香港挂牌正版资料网站

依“计”行事

□卢国平

又是一年高考季。又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高考。

我是南通县1979年高考的落榜生。那年9月,记不得怎么就接到兴仁中学的通知书,成为复读生,参加了1980年的高考。

卢国平,60后,1980年考入四川大学,1994年入职本报

记得1979年我的高考成绩是306分,距离大学最低门槛南通师专的录取分数线应该不远。也许是老师认为孺子可教,原来就读的袁桥中学(现南通市北城中学前身)向兴仁中学推荐了我。现在我能记得的是,父亲听到“通知书”的消息,一开始以为是被大学录取了,在弄清是复读通知书后,咬咬牙说,你想去上,就给你上,但这是最后一年,如果再考不上,家里真的负担不起了,你就得回来劳动。

我家是农村最底层的家庭,父母都没有上过学,父亲后来当兵,才在部队识了一些字,勉强可以看看报、写写信。而我们的同龄人,当时只有两条路可走,一是考大学,一是当兵。

复读后,我分析了一下自己的长处和短板,制订了一套学习计划。当时文科生高考是5门功课,语文、政治、历史、地理、数学,每门100分。前四门我的成绩还可以,能考到六七十分,而数学是明显短板。我的对策是不能平均用力,四门比较好的功课提升空间不大,只要跟上老师讲授、复习的进度就行,而精力要放在数学上,这是主攻点。我的想法是,数学只要考到及格分,进入南通师专的希望就比较大。那时的农村孩子,目光就是这么远大!

所以,上数学课我特别认真,数学老师张月明也是循循善诱、呕心沥血、诲人不倦,我课后也做了大量的练习题,一度觉得数学也不过如此,好像还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。事实证明,我的对策是正确的,老师讲授的难易程度正好是高考的难度。成绩一公布,我的数学竟然是91分。

唯一遗憾的是,复读期间真的没有在政治课上花什么时间,该背的没有背、该记的没有记,基本就是吃的老本,结果只得60多分。按照我的设想,这一门少得了10到15分。

后来才知道,那年的高考录取率仅仅8%,我幸运地搭上了这班车,走进了大学的校门。

当时的高考是7月7、8、9日三天。我告别同学、告别母校回到家时,已是傍晚,母亲一个人在土灶上烧着麦草煮玉米。母亲有些惊喜、意外地问我:“你回来了?”

我们的父母当时没有精力、没有能力过问我们的学习,甚至哪天高考都不知道。看看现在家长、社会对高考的重视程度、戒备程度,真是五味杂陈。

“学渣”逆袭

□江建华

“不到最后一刻,你们千万千万别放弃啊!”班主任戴秀福老师指指极品学渣区,语重心长地勉励 “老油条”们,“喏,那就是江建华的座位,上了南京大学!”

江建华,70后,1995年考入南京大学,2005年入职本报

这个从1995年9月开始在江西瑞昌二中流传的 “传说”,我也是隔了N久才从我那些成色更老的“老油条”同学那里获知的。我没想到,我那霸占学渣区的糗事,竟可以用来激励更多的学渣“永不言弃”。

我作为应届生参加高考是在1993年。母校是所师资力量极其一般的农村中学。对于落榜,我没有丝毫羞愧。其一,全校成绩最好的都没考上,何况我还不是最好的;其二,我所在的那个村庄,从来就没有谁考上过大学。更重要的是,家里有牛有地,落榜也不用太慌张。我父亲经常提醒我别把眼睛弄近视了,免得牛尾巴打飞了眼镜犁田耙地不方便。我谨遵父命,对教室的最后一排情有独钟,尤其是,我对数学厌恶到无以复加,坐最后一排逃课比较方便。我记得有一年美国把伊拉克惹毛了,萨达姆扬言要毁灭地球,我还好生期待了一回。

那年高考,120分的数学卷我“蒙”了20多分。好在其他功课不算太坏,六科总分640分,我考了366分,如果数学稍微争气点,基本也就够上大学的分数线了。我的姨父有辆大货车,我落榜之后整日无事,便跟着当了学徒,做起“中国好司机”的美梦。但时间久了,我又觉得这似乎也不是我要的生活。我原来的班主任跟我的父亲“吹风”——你家儿子,数学是差了些,不过留在家里太可惜了!

1994年9月,在尝够了比读书更苦的苦之后,我去城里的瑞昌二中开始了“老油条”的复读生活。我深知补齐我那渣到桶底的数学短板是何等关键,于是下定决心要把初一到高三的数学课本彻底自学一遍。一开始异常艰难,遇到很低幼的数学问题,都不好意思问老师。经过一段时间的自学,渐渐开窍,再后来甚至生发触类旁通之感,也有足够的自信为其他同学答疑解惑。

那年高考,五科总分750分,我考了539分,其中数学拿了128分。这之后的一切毫无悬念。20多年过去了,这段学渣逆袭的故事早已烟消云散,我仿佛还能看见那个体重只有96斤、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随时准备溜回宿舍恶补数学的自己。

“三年”高考

□徐望

高考后许多年的一天,我与一个朋友聊天,提到我是如东县栟茶中学毕业的,朋友突然来了兴致——

“我也认识一个栟中的,跟你很像。”

“长得像?”

“人家比你帅多了,我说的是行事风格。”

“啥风格?”

“特好胜,能吃苦。”

……

我2005年参加高考,很多校友说,别人的高考就三天,而我们的高考有三年。

徐望,80后,2005年考入西南政法大学,2010年入职本报

几乎从踏入校园第一天开始,“高考感”便迎面扑来。大红色的高考荣誉榜高悬眼前,像九月的阳光一样耀眼;擦肩而过的学长学姐行色匆匆,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;就连去校内小卖部也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个笨拙引来老板看穿:“这伢儿将来没出息!”

真正的大戏从课堂开锣。开学才一两天,老师便冷不丁抛出一道难题,待大家一筹莫展之际,老师方才悠悠道:“这是一道高考题……”惹得大家一片哗然,现在就进入高考模式了?

果真如此。往后的日子里,除去期中期末两场大考,我们每周有周考、每月有月考,后来升级为每天都要考、一天考几门……用现在的话说就是“一时考试一时爽,一直考试一直爽”。

无需讳言,我们那时考试都要排名,但并未见谁因此心理脆弱,反而每个人都像被燃烧了小宇宙一般。尤其到了高三下学期,竞争已呈白热化。这次你超过了我,下次我就一定要把失去的拿回来。那场景颇具几分战国风骨:凡有血性,必有争心。

如此这般“熬”到坐进高考考场那天。很多同学后来说,拿起试卷浏览一遍后,竟生出几丝怅然:所谓高考,不过如此?!

后来的后来,我们走上社会,忽地发现,关于高考的争议,已与我们无关,但为高考奋斗的行为,早成了我们的习惯。

所以我反问那个友人:“你觉得这样好是不好?”

友人沉吟半晌,笑而不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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